二人隔着一步之遥对视,空气好像拧成了一张网。

良久,江眠突然伸手往元璟胸前的口袋拍了拍,对他道:“元璟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个虎符是怎么来的吗?”

“五年前,阚州爆发虫灾和瘟疫,死伤十数万人,几座城池几乎变为了死城。朝中要派人治灾,众人各持借口不愿前往,是你带着医者,只带了一队亲兵就一头扎进了那座死城,九死一生,找出了治疗瘟疫的方子,又想尽办法除清了虫灾。”

“这一遭回来,皇上赏无可赏,才给了你一个只能做摆设的兵符,这么多年你也从未用过。你若是当真不在乎,当年那般拼命是为何?”

元璟沉默着看着她一会儿。

他点了点头:“我在乎。阿眠,我想要救他们,哪怕拼上我的性命。可是你不一样。”

江眠皱眉:“我也一样想救他们。”

元璟摇了摇头:“阿眠,我们不一样。我生于皇家,从小食万民供养,受百姓跪拜,顶了这分恭敬,便要对得起他们。身为皇室中人,我生来有责任保卫万民,护佑百姓,让他们安稳地生活,这是我的责任。哪怕付出我的性命,也要对得起的责任。”

“可是你不是的,阿眠。”他看着她:“这不是你的责任,我不希望你为此受到任何伤害,承担任何风险。”

元璟坚定地看向江眠。

江眠回视着元璟,明白了他的意思,慢慢地笑了。

这就是元璟啊,她想。

皇室宗亲,高官贵族中受万民供养的人不知凡几,可是只有他会说受了这份供养,就要对得起他们;只有他会说自己生来有责任护佑百姓,也当真这么做了。

若不是因为他是这样的元璟,她那日恐怕不会冲动地提出要和他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