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柳蒲的判决已经下来了,大理寺判了他们家财全部没收,流放崖州。

崖州虽然偏僻潮热,但好在远离边境,民风淳朴,确实如端王所说,是个踏实谋生便能生存下来的地方。

贺南溪说要一路护送他们南下。

江眠不知道他怎么和家里面交代的,是一个人偷偷跑走,还是赢得了和家里面的抗争。也不知道贺南溪护送柳蒲一家南下后要作何选择,是和她们留在那里,还是再一个人回京。

这么多年,贺南溪终于是做了一件近似于承担的事情。若是他能早一些改变,多给柳蒲一些安全感,柳蒲会不会做出不同的选择,而他们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。

江眠叹了一口气,不再多想。

那日晚饭的时候,她和元璟提起了这件事情。

相比于江眠复杂的思绪,元璟的反应直白而简单——他的高兴毫无遮掩。

他对此只有一句评价:“早这样便好了。”

说完,他不愿意江眠再多想贺南溪,对江眠道:“还记得上次入宫时太后说提起的祭天礼吗?就在下月了。”

江眠点点头,元璟又道:“因为最近水患和难民的事情,京城有些人心惶惶。二皇子提议祭天礼上加设一个祈福仪轨,由京郊安国寺的高僧主持。”

江眠诧异道:“祈福仪轨?”

祭天礼虽名为祭天,但实际上更多的是祭祀皇室先祖,象征意义大过实际价值。每年一度的祭天礼更像是一次皇家宴请群臣的活动。往年是没有什么所谓的祈福仪轨的。

元璟沉声道:“因为水灾泛滥,民不聊生,二皇子提出要真正开坛祭天,把祭天礼实实在在地办成祭祀盛会。”

“祭祀的话,一般需要大量的祭品,在这个时节上还能拿出大量财物用于祭祀吗?”

元璟皱了皱眉头,“二皇子向皇上进言,要花五万两白银重修安国寺,为众生祈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