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密麻麻的心疼像是一张网一样包裹过来,元璟使劲清了清嗓子,才能说出话来,只是嗓音已经暗哑得不成样子,“阿眠,你不要这么伤心。不是所有男子都像贺南溪这个混蛋的。”
他深黑的双眼一瞬不瞬地看着江眠,好想抱抱她,可是不敢,怕惹她生气,更怕惹她伤心。
“阿眠,姓贺的混蛋不是良人,你……你不要再对他抱有希望了,好不好?”
江眠看向元璟,他眼中清晰地映射出她的身影。她看着元璟眼中缩小版的自己,不知为何突然感受到一种没来由的安心。
仿佛刚才一下午觉得漂泊在乱世般的不安都瞬间消散了。
仿佛自己只要在眼前人的眼中,就会安安稳稳的。
二人对视了一瞬,元璟轻轻向前迈了一步,正要说些什么。
江眠忽然晃晃脑袋。
脑子进水了不成,什么安稳不安稳的。若是想要安稳的生活,自然是要自己去挣。眼下来讲,这个买官的链条若是能被连根拔起,必然是去除腐瘤,利好朝廷,也对远在边关征战的父亲是一件大好事。
想到这里,头脑像是突然清醒了。一下午的迷茫如拨云见日。
江眠想了想,觉得元璟说得很对。
不是所有人都像贺南溪这样。
她自己更不是柳蒲。
说来,二人错频对话,竟然也能稀里糊涂地对上。
元璟一心以为江眠在为贺南溪伤心,被浓醋腌渍的心都快烂了也顾不上,只心疼得想安慰阿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