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床上的楚露犹如睡美人,面容姣好,面色苍白削弱,静静地躺在床上,唯有微弱的呼吸起伏声,身上插着各种检测设备和仪器。
楚露母亲是位高知人士,说起话来带着一些泉乐的市的口音,轻声低语,温润舒展。
“阿姨,我来看望一下楚露。”
她将手中的向日葵放至窗边,低头看着楚露母亲的发丝已接近苍白,两人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,年少时从杀人恶魔的手掌心中逃窜,长大后又出了意外成了植物人,两口子操劳一生,最心爱的女儿却只能躺在病床上。
“我查了许多文献,露露虽然动不了,但是她的大脑还是有意识的,说不定她能听到外部的声音,所以我每天都会来医院给她念书。”
此时她合上书页,姜然看到了书的封面。
是大仲马的《基督山伯爵》。
“伯母……”
姜然不愿揭起一位母亲的陈年伤疤。
“没事,孩子,你若是有什么想问的,直接说吧。”楚露的母亲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。
她坐了下来,眼神落在楚露的身上,这场灾难毁灭的不止是两个家庭。
“这次楚露回国有没有跟伯母提过什么?”
“这次,她是背着我和她爸回来的,这几年,她因心理障碍患上了失语症,我和她爸带着她辗转多个国家请最好的心理医生去给她治疗,前两年她刚有好转,能像正常人一样社交生活,我本以为一切都会回到正常的轨迹,直到一次暴雨之夜,她把自己关了起来,不再说话……”
楚露母亲的回忆带着潮湿的痛苦,她的半生都为这个女儿奔波,为了避免触景生情,一家人已经十年没有回过国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