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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找我,”舍伦堡说,“主要就是打听你的消息,还问我跟你合作时有过哪些经历。我开始以为他只是想找你咨询,就跟他讲了一些,还夸了你的能力。”

“只怕也收了他的好处。”阿尔伯特看着屋子里一个精致的花瓶。

舍伦堡没有否认,只是苦笑:“我现在的处境,靠着回忆录的收入勉强活下去,想要治病是不能没有钱的。”说完这些他握住嘴咳嗽了好一阵。

“可是后来我后悔了,”他喘均了气息继续说,“我知道你们和毛奇关系密切,毛奇公开支持贝纳多特伯爵,而且还不顺从美国,主张欧洲独立,我心想这下不好了,哈根那些人支持以复国。果然,贝纳多特伯爵被刺杀了。”

他说的有点含糊,阿尔伯特听后问道:“他们想要恢复自己的国家,也很正常的要求,怎么不对?”

“你不懂,”舍伦堡说,“我跟他们打过交道,太清楚了。当初我代表希拇莱跟他们接触时,曾提出条件,说如果哈根能游说美国停止对盟军的援助,我们可以释放所有犹|太人。但他不同意,我曾问他:‘你不在意自己同胞的生命吗?’他哈哈一笑说:‘普通人负责作出牺牲,改变国际舆论,精英负责完成复国的伟大使命。’”

阿尔伯特捏紧了拳头,我打了个哆嗦。

“所以毛奇的政见是美国人和以都不愿意看到的,而西贝尔这样的能力,如果不能为他们所用,处境也不妙。我于是考虑通知你们远离这些事,没想到毛奇这么快就在婚礼上遇到了刺杀。毛奇出事后,我发现舆论似乎要把毛奇和西贝尔都塑造成妠粹余孽,这就更危险了,赶紧托人找弗拉维奥,叫你们赶快出国。”

“你是说,他们还会行凶,现在的舆论是为以后做铺垫?”阿尔伯特压抑着愤怒。

“不能说没有这个可能,”舍伦堡道,“但也不排除是想为自己的行为开脱,毕竟苏|联一方也在就此事做文章,他们说自己的人击毙了斯科尔兹尼。还就后者为什么逍遥法外发出了质问,直指美国人纵容妠粹审判。”

我站起来,走到石头堆成了半高的墙边眺望,海上风平浪静,我能远远看到海蒂的玫红色裙子和曼尼的绿色球衣,他们正把弗拉维奥堆在沙堆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