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希尔德像石像一样,一直望到那辆车远去不见了踪影。

我叫她回去,她还在痴望:“我再看一会。不知怎么的,我心里很不安,总觉得他不知能不能顺利回来。你刚才是有什么预感吗?”

“没有,不,不是的。”

“没关系,怎样都没关系,”她微笑道,“只要他好好活着,哪怕不回来也没有关系。我只不希望他死,他不应该死。”

骄傲的希尔德,对感情的要求那样高,而且绝不原谅对方变心的希尔德,如今说出这样的话来。我知道战争不但改变了一个人的期待,也消磨了自我的锋芒。

她又望向那条路:“你看,虽然他越走越远。但接下来的若干年里,现在这一刻反而是他离我最近的时候,多么奇怪。”

我不忍打扰她,回到车边。见舍伦堡脚边丢了三四个烟蒂了。

“我骗你了吗?”

“这回没有。”我尴尬地笑起来,想把刚才的怀疑含糊过去,但又觉得应该直说,就坦白道,“刚才我怀疑的不对,现在真心谢谢你。”

舍伦堡原本一脸官司,似乎想损我几句,但听到我感谢后却什么也没说。

“你陪了我们这么久,肯定耽误了工作的事,你赶紧走吧。我一会和希尔德回去。”我说。

舍伦堡却并不着急:“我是有事,但那是明天,现在我需要你陪我一起走。”

而且非要自己开|车,让我坐副驾驶。我问为什么,他也不解释。

行吧,他帮了我们这么大忙,我又才误会他,就顺着他点。

“你今天劳苦功高,全世界都哄着你。”我说。他嘴角弯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