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孤独,”他诚挚地说,“从我把生命投入解放人类的事业之时起,我就做好了牺牲一切的准备。后来我来到了敌人的国家,在这里遇到了一个聪慧、善良,带着奇迹的姑娘,她理解我,保护我,我甚至还得到了这个姑娘所有的信任和友谊,从那时候起,‘孤独’就再也没有进|入过我的心。如果宇宙间有神,他也已经给了我报偿,——已经太多了。”
他松开握着我的手:“我要走了。好姑娘,擦擦眼睛,转回身去,装假你没有见过我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回到你幸福的生活中,不要因为我的存在而悲伤。再见,我的娜塔莎。”
我点点头,拿出手帕把脸都擦干,又整理了帽子。一缕头发散下来,被风吹到雷德面前,被他伸手握住,将发梢压到唇边吻了。
火车站的钟声敲响12点,一声声,仿佛结婚的钟声仍在回响。雷德松开手中的发丝,凝视我最后一眼,转身走入车站来往的人流中。
第168章
在海德堡,我们先租了条小船,他在中学参加过划艇俱乐部,小船在他手里灵活之极。河里随意漂流,累了就把船停|下,他直接放了线钓鱼。鱼上钩了就上岸,生火烤熟。
两天后我坚决住回城里旅馆。阿尔伯特悄悄笑着说:“真遗憾,除了河滩边,我还发现树林里有个巨大的树桩十分平整——”
我忙捂了他嘴:“想也别想!”
他趁机在掌心一吻:“我是说在上面野餐。”
我缩手不理,他笑:“你总说我古板,德国人古板,怎么现在比我还放不开?”
“你是在日常压抑和偶尔放纵中切换,每一种都很极端。我没有那么多压抑,也没必要放纵!”我佯怒道,发现两人来到一个陌生街道,寻找路牌,“这是——选帝候街?”
四下看看,街道整洁,都是住户的两三层的房子,并不是景点。街道南边是一片山坡,冷杉和一片片的矮冬青郁郁葱葱。北边,内卡河在好几条街以外,只隐约可见桥头雕像。
“城堡也还远着,我们在这里干什么?”我问,“不过这街道安静,山坡上视野也很好,在这里住的人生活到很安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