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尔伯特仍旧不语。我有些不安,以前湖边小屋那事对他刺|激很大,刚才两个男人又面对面坐车那么久。我开始后悔,不应该自己不说话,让两人大眼瞪小眼,也不知道蕴酿了些什么情绪出来。
我把头探过去,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表情,却被他一把捞住,吻了个措手不及。
“你没生气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说谎,那刚才不理我?”
“骗你过来哄我。”
我笑着打他,然后他说:“你回来以后,我明白了一件事,你还活着,你爱着我,这就是我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,别人夺不走。只有我自己的怀疑,还有对你的不信任,才会破坏它。人之所以会失去,是因为他们先选择了放弃。”
呀,经历过生死,想法就是不一样,都能分清哪些是重要的,哪些不需要计较。
火车行过了波兹南以后,我们也下了车。阿尔伯特认为我们最好不要进柏林市区,一来那里经常被空袭,二来防止希拇莱的人发觉。
“赫林的家在柏林东郊,比较安静,我们去那里住。他先我几天回去养伤,我也想看看他怎么样了。”
“不要太打扰赫林,他还伤着。”
“不会。他家地方还算大,有水井,可以自己烧热水洗澡,比市区里强,不用担心停电停水,我得赶紧把这身脏衣服换下来。”
“在前线脏了几个月了,这会讲究起来。”我笑。
他的目光投来,炽热而深长。我低头不语,心突突地跳了几下,只感到从两人交握的手中,他手心里一波一波传来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