牵驴子的士兵马上相信了,还冲我笑笑,招呼同伴放开我。但揪我衣服的士兵说:“口音不对。衣服不像难民。她说谎。”
我还要说话,但整个被他丢到了地上,见他就要扑上来,我尖叫一声。
“娜塔莎!娜塔莎!”一个人叫着从远处走来,我听出是雷德。按着我的士兵停|下了动作,拿起了槍。
雷德穿得就像劳工,没戴眼镜,举着手慢慢走近,指着地上的我:“我认识她,她叫娜塔莎,给我治过伤,是个好人。”
“你是谁?”端槍的问。
“我是波兰劳工米哈伊尔,在这附近村子做事。很多难民逃走了,我也准备逃回波兰参加游击队。”雷德说,然后又说了几句波兰语。
他的俄语和波兰语都十分完美,士兵相信了他,甚至还拍了他肩膀,叫他“达瓦里希”。
“但这是个德国资产阶级女人!”端槍的说,“看她这双手,像干过农活的吗?这是我们的敌人!”
“她是个护士。”雷德说,“在这附近的镇子上工作,我去年受伤时还找她。”说完,他把肩膀衣服拉下来,肩窝赫然有个伤疤。
“这是槍伤!”
“我|干活的那家男主人是个党卫军,我有一次想逃跑,他就用槍打我。”雷德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