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他们去看了墓地,她那令人憎恨的墓碑并立在埃德斯坦先生的墓侧。希拇莱假笑着慰问了他。而他仍然不相信她已经火化成灰,埋在一块石头下面。
第三天晚上,阿尔伯特要回前线了,诺娜妈妈和曼尼送他。
“不要提起西贝尔的名字,知道吗?”诺娜妈妈抹了抹红肿的眼睛,嘱咐曼尼,“她出远门了,很久才回来,阿尔伯特听了会伤心。”
阿尔伯特在上车前抱了抱曼尼,把他举到空中,曼尼附在他耳边说:“西贝尔说她会回来。”
诺娜妈妈哭出声来。阿尔伯特把他放下,轻声问:“她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昨天梦里。”曼尼说。他对时间并没有概念,所谓“昨天”,不过是“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某一天”。
阿尔伯特笑了,摸了摸孩子的头。通过火车窗户,他看到站台上诺娜妈妈责备曼尼是“不听话的孩子”,然后抱着他哭泣,而孩子却很严肃地向老人解释,因为他那样确信自己的梦。
那一瞬间,阿尔伯特希望那是真的。
那一瞬间,他希望自己只有三岁。
第158章
在指挥部外面,阿尔伯特听人汇报着坦克维修的进度,旁边响起槍声。军法官帕蒂当场处决了一名士兵。被押在指挥部空地上的两个等待审判的士官面如土色。
帕蒂提着还在冒烟的槍,指着这两人:“一个说这座桥守不住了,另一个从战场上偷了一只手表。按军法应立即处决,一会旅长豪瑟将军出来,我们就要集体给出判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