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在干什么?”我猛地坐直,从他怀里挣脱。
“你晕倒在森林里,我把你找了出来,这怪我吗?”
“我没有晕倒,我只是和科雷格说话。”
舍伦堡表情变得异样,似乎有点害怕:“不要胡说!西贝尔,我知道你看了电影,被吓到了。”
“拍电影的人真傻,把他在地上拖来拖去,”我定定地看着前面,“其实科雷格离开了肉體,那些折磨他感受不到的,他告诉我——”
“好了!”舍伦堡阻止我说下去,硬把我抱住,“不要这样,西贝尔,你不要说这些可怕的话了!那些事过去了,不要想了,我不准你再想了!”
副司机位的车门被拉开,雷德的头探进来。
“旅队长先生,我能进来吗?外面下着雨。”
“不能!”舍伦堡不悦道,我趁他松手下了车。舍伦堡追了出来,从雷德手里接过一把伞,递给我。
我把伞丢在了舍伦堡脚下,他脸上浮起了怒色。
“到车里来,”他压着火气但尽量柔和地说,“我会派人通知希拇莱先生,说你生了病,我要把你带回柏林。——不要想了,科雷格已经死了。你根本没有看到他,那些只是幻觉!”
两个小时后我清醒过来,才意识到这个建议是合理的,我本可以借此离开大本营。然而那个时候,我的思维不在逻辑中。
不,“不在逻辑中”听起来太轻描淡写了,应该说是逻辑的那根弦突然断裂了,我整个内在似乎崩塌了。
科雷格出现在电影里的画面,是绝对的黑暗降临。像海边飓风掀起山一样的黑色巨浪,耸立在我面前,将要砸在我身上。但是科雷格出现,替我挡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