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过脸,看到科雷格,正是他平时的样子,穿着国防军上校军装,站在我旁边。他指着不远处的铁丝网让我看雷区的标志。
“你没有死,太好了!”我说,“阿尔伯特我们都很想你,你会回来看我们吗?”
他微微笑了,伸出手拍了我的肩膀。我没有感受到肩膀上有压力,只觉得有一点轻微的触碰感。“我会回来,但有些人不一定看得到我。”
“所以……你还是离开了这个世界。”
“死亡没有你想的那么痛苦,”他说,“我的家人,还有你们在思念我,祝福我。这些都让我好起来。”他抬起胳膊转了一圈,看起来完好无恙的一个科雷格。
“现在困难落到了活着人的头上,”他说,“你们要坚强,继续反抗。”
“可我没有你那样勇敢,纳|粹的残暴超出人类的想象……我不知道怎样反抗,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不下去……”
“不要被恐惧打败,这样就好。”
“可是——”
他微笑着,没有再和我纠缠刚才的问题,似乎那已经不是他当下最关心的事。“你知道吗?”他有点期待地说,“我曾经想过,在你和阿尔伯特结婚时,送你们一条小狗!”
说完,他的身体轻盈地穿过铁丝网,进|入了雷区。没有触发任何爆炸,他的影子消失在密林深处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睁开眼,自己坐在汽车的后座,外套放在旁边,都湿了,身上只穿着衬衣,裙摆也湿了,腿上也有不少泥。舍伦堡的脸近在咫尺,而我靠在他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