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会,雷德没有动。阅读那短短的三行字,用去了他将近五分钟时间。
“有问题吗?”舍伦堡问。
“我能……拖延两个小时吗?”雷德问。
舍伦堡微一思索,点了点头。
拖延两个小时,那时她应该已经离开葬礼现场了,雷德是这样打算的,无论如何,不能让她在现场眼睁睁地看到这些,绝对不能。
第149章
阿尔伯特回来后满一周的那天晚上,正在看《观察家报》的他“哗啦”一声,把报纸合了起来。
我从他背后只看到他肩膀起伏,听到他急促的喘气,于是走过去从他背上后往他手里看。
“不要看!”他刷的一下把报纸移开,吓了我一跳。以前他很少这样一惊一乍,今天这报纸上好像有诅咒一样,被他卷成一卷,扔进了垃圾筒。似乎这样还不够,他又把垃圾筒拿出去,倒到楼下去了。
我已经猜到大概是处决反抗分子的消息。
吃完饭,他到书房里,抽|出科雷格送我们那套精装的《俾斯麦传记》放在桌上。前一阵子家里被查抄的时候,整个书房被翻乱。这套书被丢在地上翻开踩踏过,脏了不少书页,但是黑色封皮上的金字闪亮依旧。
“科雷格,”阿尔伯特用了很大的力气说,“他们说,科雷格不是意外阵亡,是为了保护其他人不受牵连故意赴死。浠特勒很愤怒,要展开血腥的报复。”
血腥的报复,这个词令人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