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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尔伯特坐的车远去了,我被一股寒意袭中:难道这整条街上,所有车上的人,都是已经去世的人吗?

我就在这时醒来,心脏跳动得像石块砸着胸腔。

不,这只是我的担心投射的幻想,我告诉自己。

德国人并没有午睡的习惯,医院里秩序如常,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在四周,个别病房里传出病人的呻|吟。

我仍旧闭上眼,但被一种奇怪的尖啸打扰。不是空袭,也没有人吹哨。这尖锐的声音仿佛另一个世界的干扰音,像细细的丝,从左耳贯穿到右耳。持续了好几分钟。

心里一阵阵地发慌,难道只是我最近没有休息好,过于焦虑吗?

下了楼,我打算到街上逛一下,买点东西吃。甜食是不是好一些?应该会让我心情好一点。

我刚买了一小盒薄荷糖,从糖果店出来的时候,雷德在门口等我。

“旅队长在前面等您,有急事。”

走了几十步,看到了舍伦堡的车。雷德拉开了车门。

“我还在上班。”我说。

舍伦堡转过来看了我一眼,这一眼,让我的心中充满了恐惧。他看起来面无表情,但是脸上每一块肌肉都在克制。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。

一定有严重的事发生了。

在车上,我试探着问,能不能把我送回家,但舍伦堡不理我。只有当雷德突然急刹车的时候,他才焦急地查看前面:“怎么了?!”

“工人在修复空袭受损的马路,”雷德说,“我们绕一下,回安全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