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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从你父亲死后,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。”伦德施泰特忽然转了话题,语气低沉,“你以前不知道,阿格尼丝也不知道。是关于你父亲的死。当时他被人杀害,嫌疑人也抓到了,可是法官说,你父亲身上有一项指控,说他的学生里有共[產]主义者,而他包庇他们。所以,原本可以给嫌疑人定罪的,却因为这项指控,不得不撤销了。我当时也在法庭,嫌疑人就在我面前,离开了。”

“您说这些干什么。”黑暗中,阿尔伯特面色苍白。

“因为我对你父母都有愧疚,”元帅说,“我们对待那些共[產]产主义思想的人是残酷的,这一点也连累了你父亲,我没能帮他伸张正义。而你母亲,听说嫌疑人离开了,无法理解,怨了我好些年。当然,她最后还是说服自己,原谅了我。因为她的信仰让她原谅一切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政|治是复杂的!阿尔伯特。没有人知道今天你做的事,将来是否正确。我希望你离它远一点,不要重蹈你父亲的覆辙!”

阿尔伯特紧抿着嘴,看起来肚子里有许多反驳的话,只是出于对元帅的尊敬才保持了沉默。

“在你身上,我不希望再做错事,让自己后悔。”元帅说。

令人恼火的沉默继续着。

“真的不想和西贝尔结婚?”元帅带着一丝痛心问道。

“我想等到战后——”

“没有机会了!”元帅厉声喝道,“再这样下去,你几天内就要自寻死路!”

“但也有一定的可能,不会。”阿尔伯特抬起头来说。即使伦德施泰特说了这么多温情的话,即使西贝尔还在等他,但那关于新德国的希望已经点燃,再不能熄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