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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悲时喜,反复煎熬。唯一的好消息是,这天下午安迪亚来找我,说他要到法国前线去,会见到阿尔伯特,问我要不要带信件。我把自己的一些信封好,又把菲利普那拿到的小本也拿出来。

那小本子上写了好几页时间和地点,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,但又本能觉得和他们的密谋有关,放在我这里不安全,于是伪装成信件,让安迪亚直接带给阿尔伯特。

第三天上午,沙医生见我呆坐,问我能不能安排个病人临时来,我听了好一会才听懂他在说什么。看出我精神恍惚,他给我放假一天。我想着去找丽塔。

我得告诉她,我已经把小本子送出去了。

“但只能说笔记本的事,其他一概不要提,否则她会和我一样焦虑。”我一边提上手包,一边像背诵一样把这些想法复述几次,怕自己在混乱中忘记。

“什么一概不提?”舍伦堡出现在门口。

我呆滞地看着他,打招呼都忘记了。随着几天前雷德的话回到记忆中,一层恐惧迅速爬上皮肤,就像裸|露的皮肤突然间进|入了零下20度的低温,冷得我没有了知觉。

是他吗?他假意与科雷格他们联络,然后又撺掇希拇莱逮捕他们?

舍伦堡身后的雷德咳嗽了一声,我回过神来。“我今天身体状态不好,院长允许我回家休息。”

“看出来了。”他说,还是进了治疗室,“如果我告诉您,我的人汇报说,施特恩上校在诺曼底目前都没有受伤,表现极佳,甚至有可能得到嘉奖,您会不会感觉好一点?”

他坐了下来,我也只得坐下。

“我想……约一次能量治疗,”他看着我,“如果您这几天方便的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