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已经被捕了,”雷德站在一幅人物肖像前低声说,“我查过,他的朋友里有共[產]主义者,还定期聚会,结果没聚两次就被盖世太保盯牢了。现在人已经在圣马乔丽了。”
原来是这样。“这次想再把他弄出来只怕难。”我苦笑道。
“千万不要去试!”雷德说,“这事你别插手,反正圣马乔丽有我们的人,他不会受太大的苦。等……过了这阵子再说。”
破旧画廊里满是木头的霉味和蜡烛的烟气,我们到外面上了车。
“你刚说‘过了这阵子’,是什么意思?”我小心地问,“出什么事了吗?”
汽车缓慢地开着,直到出了特根多夫广场地区,他才冷不丁地问:“他今天的解释,你相信吗?”
“什么?”
“舍伦堡今天的意思,你应该明白,他希望你认为曼弗雷德的事是他故意设计的,目的只是为了见你,他其实也是有同情心的,这一类。”
“我……”我心里是愿意相信的。
“他是个绝佳的演员,有时我也分不清,”雷德说,“今天他见过你以后,在办公室里踱着步子,一直微笑。看起来完全像个陷入爱河的男人,把恋人惹生气了,终于求得原谅。有时候我会想,也许他会为你而改变,变成更有人性的人。但是我发现自己这么想的时候,又很难受,说不出的难受!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。因为事实告诉我,他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那么……”
“如果你的朋友里有参与反抗的,让他们尽量小心吧!”
“这是……什么意思?”一股恐惧让我几乎不敢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