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陪您吃饭,”我说,“地点、时间,都由您选择。”
“西贝尔……”他语气听起来并没有非常开心。他大概希望我真心实意,而不是这种赌气的配合。但怎么可能呢?被迫服从和真心快乐,你不能都要。
回到家,曼弗雷德吃过东西睡着了,诺娜妈妈坐在床边看孩子的睡颜,嘴边含笑,一边擦着眼泪。我没有告诉她,这件事还没有结束;舍伦堡还没明确同意,而我刚才的态度也还不够温顺。
或者,如果他除了吃饭又有了别的要求,我是否要继续退让,最终任他摆布?
不,不能。另一个人已经牢牢印在我心里,辜负那份至诚,我自己的心就要撕|裂了。
晚上9点多,睡醒了的曼弗雷德洗了澡,诺娜妈妈给他做了点土豆泥,正在吃着。敲门声响。
我心里一紧,从沙发上站起来。可是反应最大的却不是我,而是曼弗雷德,他像一根小棍一样直绷绷地站在桌边,嘴上沾着的土豆泥迅速抹干净,小小的人站得像一个小士兵,紧张地望着门口。也不知是在孤儿院的规矩,还是在收养家庭养成的习惯,听到门响就进|入这种状态。
诺娜妈妈抱住他,心疼地安慰:“不要怕曼尼,不管是谁,你都安全了。”
我打开门,是雷德。
“……旅队长要求|我过去吗?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问。
“旅队长生病了。”
党卫军医院。
舍伦堡躺|在|床床|上,护士刚刚从他身边把氧气管收起来。他看起来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