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0页

艰难地迈开脚步,向一个方向走去。视野里又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闪光,走廊轻微地扭曲着。

像是在做梦。

沃里斯就在对面,脸上挂着笑容。

“谢谢你,西贝尔。你带着我,在这荆棘的世间走了一段路。你比我坚强,请你继续前进。我也终于做了一件能帮助你的事。这一次,我离开了,他们总会相信那能量照射是有害的了吧?”

梦境在塌陷,沃里斯不见了,视野回到城堡走廊。

奇怪的走廊。它是横着的,朝户外的窗户在头顶上,有亮光从上方透下来。而挂着装饰的另一面墙却在底部。

这世界颠倒了吗?真是稀奇。

“她摔倒了!”有人在说话,有人托住了我。

原来颠倒的不是世界,而是我吗。

第121章

耳中噪声如沸,血液搏动。记忆中的画面,在脑海中游移着,又重叠在现实的墙壁——不,是地板上。身上有一些地方疼痛,但那好似并不属于我。

脱离了记忆、语言和思考,只有感受存在。这是一种没有恐惧的清醒。我看着一个人试图抱起我,但有人说需要我平躺,接着呼叫医生。

可当我真正躺在这里,会发现自己不在意这些。那负责害怕的部分不知怎么已经失能了,甚至觉得那些人忙忙碌碌,有点好笑。有另一些新奇的事,正在内在发生。

是大脑中血红的森林,是盘绕而上的参天大树,气根密密匝匝,是密林中的血色藤蔓。在这些根、茎和枝蔓中,灼热的血液在流淌、在搏动、在奏唱。心脏的节律,是这个世界里唯一的鼓声。好像原始人在萨满周围狂歌鼓舞,惊天动地。

这生命的鼓动让人疼痛。如果我没有生命,一切都归于永恒的平静了。不知多久,终于安静。我进|入了黑暗。

后来我醒来了,在某个陌生医院,床边站着一个人。我认不出他是谁,也听不懂他说什么,只觉得他嘴巴一开一合,有点好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