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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元帅不让你去,就是不想见你。”

丢下这句极其残酷的真心话,萨维亚蒂不理会阿尔伯特的忿忿不平,回去病床边汇报:“元帅,阿尔伯特和西贝尔都已经同意了。我给您收拾行李。”

伦德施泰特元帅露出微笑。

第二天一早,元帅的飞机缓缓升空,飞得比舍伦堡的飞机平稳许多。我向下面的阿尔伯特挥手,他的身影渐渐越来越小,看不见了。

“西贝尔,阿尔伯特和你结婚要延缓,你会不会认为他不重视你们的感情?”

又来了。每次在阿尔伯特面前就强硬到底,一到背后就开始像老母亲一样替他打算。这样问,只怕是担心我会委屈,回去和阿尔伯特感情不睦。

“他是太看重我们的感情了,”我说,“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要做的事,离开了自己的命运。”

今天我已经不再后悔把那则消息告诉了他。我原本不属于这个世界,现在因为我的存在,他暂时偏离了自我,而我的提醒让他回归。他有他要做的事。

“命运?”元帅咀嚼着这个词,“究竟是什么呢?”

命运……

我也不完全清楚。

但我想,一个人选择了他该做的事,就是拥抱了自己的命运。

那是我们潜意识中不断涌出的渴望和追求,那是注定要体验的,必须要选择的道路。在这些路上,我们将失去必然失去的,守护凛然不可侵犯的;我们将遭遇无可回避的痛苦,也将找到无法替代的幸福。

第115章

伦德施泰特的西线总司令部设在巴黎附近,这里原本是叫亨利四世的一处酒店。我住在指挥部附近的一所单独房屋。据说原本这是给元帅准备的,但他觉得离自己的工作人员太远,因此搬过去和其他人一起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