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,阿尔伯特吗?”
对面嗯了一声,我迷糊中继续说:“上周我刚好有工作,还出差了。没有见到你。你这周会回来是吧?好想你……你不知道,我差点回不来了——我是说,差点没能周日赶回来,就是出差要好几天的意思。”
对面继续沉默。
“喂?阿尔伯特,怎么啦?你生气了吗?但我真的很累,这次事情比较难,压力很大,但我都搞好了,就能回家了。我是不是很厉害?快,表扬我。”
又是十几秒的沉默。
随后,电话挂了,听筒里只传来单调的嘟嘟声。
第112章
大概是打错了,我心想,亏我还说了那么多话,真是尴尬。但是困意压过了一切。
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。上午出去买点新鲜蔬菜和水果。在食品店里碰到了便衣的柯立安,他提着一袋土豆,非说那是我忘记的。
“画的事您可以放心。”他把土豆交给我时悄悄说。
我点点头。
“您确实和我的立场是一样的,我很高兴。”他离开了。
我抱着东西往家走,一辆汽车无声无息地从后面跟上来。我之所以发觉,是怀里的土豆掉了一个,滚到了汽车轮旁边。
那辆车开得本就很慢,现在停了下来。舍伦堡的皮鞋挡住了差点滚到车底的土豆,他伸手捡了起来,递给我,又从我怀里接过袋子,默默在旁边走着。
他的脸色相当憔悴,像好些天没有睡好觉。目光不像以前那样轻松,每次望过来,就传递着一股压抑,压抑下面涌动的情绪让人透不过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