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呢?”帕蒂追问。
“因为我的朋友原本在旗队长家里做舞蹈教师,是我向旗队长推荐她的,但是她现在却说不能胜任工作,就这么辞职了。我在犹豫,要不要找旗队长解释一下。”
“这可是件正正当当的事,”帕蒂说,“您当然需要和旗队长好好解释,我看不出这有什么犹豫的理由。”
“还有一些,其他的事——”我说,“最近有一次旗队长让车去接我,我拒绝了。所以不知道是不是冒犯了他……”
“不用说了。”舍伦堡低声说,握住了我的手。
我的手一抖,下意识想抽|出来,但他握得更紧。
帕蒂眼神落到了我们的手上,笑容扩大,直到露出好几颗牙齿。但他的问题也算得到了回答。
先把画的事解决再说,我打算着,如果舍伦堡把画拿去,我就告诉他因为怀疑这幅画和莱温教授证据里那幅有关系,因此紧张。然后把画拿走。否则画在他手里,他早晚也会发现真相。
走了几步,被另一个人挡住了去路。
“旗队长先生,这幅画就算是给您的,让我们检查一下总没问题吧?”
负责盖世太保的四处处长缪勒,身后跟着柯立安。
“给我的东西,你们也要检查?”舍伦堡冷然道,“是不是一会就要搜查我的办公室了?”
“当然不会,”缪勒和刚才的帕蒂一样,都展开那种只牵动皮肤表层的笑容,“只是以防万一,毕竟有些人的教授刚刚出过问题,是不是。”
缪勒的眼睛一直盯着我,好像在看我是否会有出奇不意的表现。
“是应该这样,”我说,“柯立安中队长,如果您不介意的话,去检查一下吧。”
舍伦堡慢慢抬起手,把画交给了缪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