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生气过吗?我想了又想,应该是有过几次,但是现在怎么想不起来了?
“哦,真好。”她轻轻地说,“您比我年轻时聪明得多,懂得分辨和选择。卡尔曼把您教得很好。而我,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什么改变,还像原来一样糟糕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,”我把围巾和背包收拾起来,“您这些年一直在反思,看清了过去的自己。这就是进步。”
她微笑着点头,从包里掏出钢笔和一张纸,一边把她的地址和电话写给我,一边还在努力寻找话题。
“以后我还能找你吗?我可以找你做咨询吗?你在哪里——哦对不起,我忘记了你说过,在仁慈医院。”她尴尬地笑笑,“我确实还有很多事可以告诉你,比如我丈夫参与的那些事,我想应该和莱温教授他们多少有些关系,只是我以前没有关心过,今天回去我一定要问问清楚,他说曾经给一些做传单的提供过画稿。他没有提那是什么人,但是我觉得也是秘密反抗的,因为那幅画是讽刺时局的。”
这话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“你丈夫会画画?”
“不,他不会,”她说,“他认识一个画家,间接提供过画稿。那些画我大概看过一点,像是版画一样,尤其是树木,看起来卷曲着,挺有风格的。她把刚才写地址的那张纸反过来,在背面随意画了几笔。能看出她画的是森林,房子和一个人。
我拿起她的简笔画。
那正是我在莱温教授的证据里看到那张画的简图。
莉莉离开后,我回过身,面对餐厅外面路边的一辆车,车外面站着一名党卫军小队长,他是在刚才莉莉提及舍伦堡之后开|车回到这里的。是之前给我送过占星数据的舍伦堡副官,叫安迪亚,我认得他。
“旗队长先生让我在这里等您,怕您卷入什么麻烦。”他说。
“替我谢谢旗队长先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