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会,舒尔茨医生回来了,放低声音问我:“您没事吧?之前见警察把您带走了。”
“没事。我只是,只是来调查一下……伤员受伤后的心理变化的阶段。”我机械地重复了刚才盯了半天的那句话。说实话,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
“您还是回去吧,您治疗室似乎有人找您。”
像游魂一样返回三楼,一路脚像踩在棉花上。舍伦堡坐在治疗室里。
“今天我恐怕什么也做不成,而且会提前下班。”我意思别找事情让我做了。
他点点头,一条腿放在另一条腿上。
“中午我到这里有事,”他说,“沙医生正急得团团转,他对我说,如果有需要,我得扮演一个‘处在催眠状态还未醒来的党卫军军官’的角色。后来沙医生一直忘了找我,所以理论上,我从那时起一直处于被催眠状态,我只好亲自找您解除催眠。”
我勉强咧了咧嘴,要不是今天发生这些事,他这说法还真有点好笑。
他又看了看外面,走近,很不经意地说:“莱温教授的事比实际的还要复杂。他早在派你在奥斯维辛做项目的时候就开始了秘密活动,他把您交上去的报告复制了一份,现在这份报告的去向正在调查。目前他只承认了自己参与白玫瑰,没有牵扯到任何一个学生。所以后续如果您受到盘查,无论当初就那份报告他对你说过什么,您要如实回答,说自己在按他的要求行事,明白吗?”
我的心狠狠抖动了一下,原来莱温教授一直都在反抗。当时我在奥斯维辛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曾给他打电话,他仿佛冷酷无情地回答了我:
“要告诉自己,您正在做一件伟大的事业,为了今后更大的目标,只能坚持。”
这时我才明白他这话是千真万确的,真实表达着他从来改变的对正义的信|仰。他不是因为德国战事失败才有了这些想法,而是从来没有改变过……
舍伦堡探究的目光一直看着我。
“我……很震惊,他竟然那么早就有了其他想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