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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天你想吃什么,我早上做了给你带来。”

“什么都可以。累了就不要做,这里有早餐。”

“以后,你想吃牛肉就吃,不要为了我忍饥挨饿。”

他笑了起来,“但这些都是小事,只要你高兴。”

“你在说什么?难道我会为因为你吃点肉就不高兴么——”一阵委屈涌了上来,我声音里带了哽咽。

不是因为什么牛肉,什么局部麻醉,而是他回来了,可是却受了重伤,虚弱的躺在这里,还带着传染疾病。我没有机会和他好好说话,也不能亲密接触。可是我好想、好想他抱着我。想在他怀里,为一件最不值得的小事哭泣,把细微的感受告诉他,每一个情绪的微小波折,都要他许多吻来抚平。

而现在,我只能收起这些心思,一个人走进医院外面的夜色里。路边,一辆车停在我旁边。

“上车吧,我送你回家。”沙医生探出头来说。

在车上,我抱怨了单间病房不够大,不能住下两个陪护的人。

“不过这里已经很好了。”我又说。

事实确实如此,沙医生这里已经是最好的医院之一,空军医院现在连走廊里都开始安置病人。

“有一次我们的催眠治疗室都临时放了人,搞得我们那天不能做催眠。”

就这样,我在车上一个人自言自语,一会抱怨,一会自我劝告。沙医生一路沉思着,没有说话。到我家楼下停车时,他对我说:“你快上去收拾东西,我让你今天住在医院。”

我问他有什么办法。

沙医生催着我下车,“记得啊,顺遍把那些不合格的数据都带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