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的沙漠,和白天是两个世界。路上越走越冷,我把那件父亲的外套拿出来也穿在身上。
茫茫沙漠无边无际,有时看到动物的白骨,不知死去了多少年。也有时候还遇到不知多少天前交战的痕迹。快天亮时,我们看到似乎一个人坐在那里,走近前却发现死去几天了。衣服武器还是完整的,可是肉體已经败坏,虫子从空洞的眼眶里爬出来。
看到这些,我只能强行让自己别想太多。
太阳最晒的时候,我们搭帐篷休息,到傍晚继续上路。
就这样,走到了第三天,已经离开了埃及。速度比第一天要慢,但是汽车再没有爆胎,我也没有那么累。哈桑他们还分给我们食物和水。
他们有一种骆驼肉干,类似很膻的羊肉,肉质比牛肉要粗,硬得像木头,一根可以啃上好几个小时。
到第四天早上,沃里斯说“看见”周围附近有德国|军|队的前线据点。
“离我们有多远?”海因里希问。
“可能不到两天?”沃里斯说,“我不太确定。”
“再走五天应该就到托布鲁克了,不如跟他们多走几天,反而安全。”弗拉维奥说。
这天白天,他们几个没有睡觉,都在讨论行进方案。到下午五点多,他们说不能等晚上了,必须尽快起程。大家正收拾东西,准备重新起程了,却听到炮声近了好多,一声接着一声。地面都是震动的。
雷德用望远镜看了一会,“还看不到具体情况,但是能看到炮|弹激起的一大片灰尘。看起来战线向我们这边移动了。”
“你不是说有两天路程吗?”海因里希问沃里斯。
“昨天晚上看到的。”沃里斯说。
“他们机动性比较好,白天可能移动了超过40公里。”雷德说,“可能他们的目标是甘布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