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问父亲,这是怎么回事,父亲不说,被问得急了,就拿拐杖一下下打他,“我们家什么也没有,拿什么让你上神学院!你这样的人,生在我们家里就是废物!废物!”
沃里斯没有再问过,但是他知道,错不完全在自己那个暴躁贫穷的父亲。他跑到鲍尔的门外,丢了一块石头到他窗户上,打破了一块玻璃。
“贪财奴!”他冲那个窗户说。
没过多久,村里人开始对他指指点点,“恶魔”的说法似乎每个人都知道了,包括他的同学。
有一次,他受不了学生们背地里对他的嘲笑,冲上去让那些人闭嘴,他们哈哈大笑,其中一个同学说:“不要生气!你除了哭鼻子,还可以坐上你的女巫扫帚飞走呀!”然后伸出胳膊,一拳打中他的鼻子。
他在人们的哄堂大笑中气得发抖,收拾书包离开了学校,流着眼泪。
他甚至开始觉得嘲笑他的人是对的,他本就是一无是处,甚至不能不流眼泪。
那天,就是在这棵大橡树下,文森追上来。
“你走,你们全都滚!”沃里斯冲他大喊。文森没有生气,跟着他到了家。
沃里斯为了摆脱他,拿上割草刀去割草。他使劲地割,平时父亲总说他身体不行,干农活不行。今天他割了两大捆,累得坐在路边。
文森不声不响拿起刀子,又帮他割了三捆。每一捆都比他的多。
第二天,沃里斯又回去上学了。当然,放学时,文森和他一起走。
“我相信你不是附魔,在梦里跟你说话的,一定是天使。”文森说。
“你将来会很厉害的。得到启示的人,都不是普通人。”文森说。
“等我以后当了画家,就把你看到的那些画面都画出来!做成一本书!”文森说。
“我们要一起上小学,再上文理学校,然后去大学!”文森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