斯威登,他姓这个吗?——埃卡特说这是假名,但不要紧,用假名的人很多,这不说明他故意骗我。
他应该不是个有钱人。因为他的小教室真的好破。窗户玻璃好容易安全了,桌子却一直没办法换新的。桌面坑洼不平,如果把一张纸铺在上面写字,笔尖总是会戳进坑里,把纸刺破。
可是他好像有个很亮的袖钉,还有怀表。他是真的很穷吗?
他骗我|干什么呢,有什么意义呢?
6点半了。
周围全黑了,我举起手,希望看到他说的手周围的光,我的手融入在黑暗里,像一团更黑的物质。没有,没有光。
7点半了。
野狗的吠叫一声声传来,煤烟味飘得满街。
我的手像黑暗中的枯枝,仍旧举在眼前。我的眼睛酸涨流泪,可是什么光也没有。
我的手没有光!
将近8点了。我坐在教室外面的石头上,双手捂着眼睛。
“他不会来了。”
我抬起头,埃卡特的烟斗在黑暗里一闪一闪。
“你被他的伪装欺骗了,可怜的西贝丽。他表现得贫穷、有道德、对谁都有爱心,心中怀着天地宇宙!他要把奥秘告诉每个人!但实际上,他只是需要钱,去养活老婆孩子,他是个彻头彻尾的——大、骗、子!”
西贝丽简单的思维被这些话震惊了,我一时也迷惑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