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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根古希腊的柱子就代表父亲,而“德尔斐的神庙”是确认性|的|暗|示。以前父亲曾经把“认识你自己”这句德尔斐神谕写在占星书上送给我,因此在我潜意识里,把这句话与父亲联系了起来。

我的屋子塌了一角。屋子就是我的心理。我在这个世界的一根支柱,我的父亲,离开了。

也许从今以后,我必须在这黑夜里忙碌起来,修复这间屋子,学会自己支撑自己,我想。

“我知道你还为埃德斯坦先生悲伤,”沃里斯说,“但你一定要明白,对灵魂来说,离开肉|体其实是一种解脱。”

我没回答。

父亲离开了,就算他在另一个地方活得很好,但他不在我身边了。让我悲伤的,是分离。

分离,是离开爱和所爱,失去一个发出爱的源泉。

而这个源泉,是我在以前的世界所没有的。是我来到这里,才刚刚体验到的。

留恋使一个人停留在这个世界。

父亲对我,没有留恋了吗?

难道是,他在那种状态,看穿了我是谁,看透了我的来历?所以不再留恋这个世界了?

我不该隐瞒他,应该像对阿尔伯特一样,早早告诉他我是谁的。也许我对他还是缺乏信心,也许,我还是把和上一个世界父母的相处方式带到了这里。以前的父母不理解我,我总是能瞒就瞒,太过习惯了。

在冥想中,我的思维总是从“启蒙”这个主题上转开,在这些问题上反复打转。

一遍遍地观察内心,行走在梦境中那个沙漠小屋里。在幽暗的、坍塌的小角落里,寻找与父亲相关的遗憾,它们隐藏在许多自我安慰的借口背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