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埃德斯坦?”他收敛了笑容,“您是埃德斯坦先生的——”
“那是我父亲。”
“哦!怪不得,我听说了他的事,”他很体贴地放低了声音,表情里也流露出关怀,“他是一个友好的博学之士,我很尊敬他。您请不要见外,如果有什么我能效劳的,一定要找我。”
他此刻态度体贴而不冒犯,和刚才的轻浮完全不同,我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。
“明天叫两个人帮我出院,我有些东西要搬。”沃里斯当弗拉维奥是空气,冲海因里希说完,自顾关上了病房门。
弗拉维奥向我眨眨眼,似乎已经习惯了。
“我们还有事,先走了。考察队出发时再找您。”海因里希也不看他,态度里明明白白的全是“出发前这段时间不要来烦我”的意思。
“好吧,希望你们早点出发,”弗拉维奥在我们背后说着,“我本来想晚上请你们吃‘塔吉’的。这最近几天我才发现的,我敢说是的黎波里全城做得最好吃的一家,美味如仙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我问。
“一种食物而已。”海因里希没有停|下脚步。
我们的住处在离医院不太远的一个小社区,这有五六栋楼房,原本是在这里意大利人的房子,现在这些人有的回了意大利本国,有的参了军。这个地区就让给军队做指挥部。我们住中间一栋楼的三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