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8页

“有什么事还没告诉我?”我问。

海因里希向雷德点头,雷德说:“其实,埃德斯坦先生,是……病逝了。”

飞机猛然颠簸,我差点从座位上摔下来。小飞机确实不如大飞机平衡。

“别怕,各位!小飞机虽然颠簸,但是机身轻,就算发动机停了,我们也能滑到地方!”驾驶员转过头来大声说。

“也是在埃及吗?地点总是真的吧?”我挖苦地问。

海因里希没有回答,雷德点了点头,“就是在金字塔那里发生的,只是怕您接受不了,所以一开始没有说明。”

发动机轰鸣声震得我耳朵疼,我捂住了头。

下面的景色一会是海,一会是岛屿。一个小时后,终于降落了。打开舱门的那一刻,不同于柏林的热空气扑了进来。

我们坐了吉普车,从机场开出去,一路上穿过城区。这里之前是意大利的殖民地,但也几经争夺。只不过破坏得并不明显,个别破败的建筑,但大多是充满阿拉伯风格的居民房,夹杂着欧式楼房。

意大利士兵和穿着长袍的人在市场的篷布下买卖东西,黑人士兵穿着半长的白褂子和深色马甲,旁边做翻译。一间外面涂了浅色泥灰的土屋里传来陌生的弹唱,木门被撞开,三两个德国士兵从里面晃晃荡荡地走出来,喝得满脸通红。时不时有军用吉普和拖斗摩托车在街道上驰过,扬起一人来高的尘土,在似乎永远不会被乌云遮蔽的阳光下,形成一道浓浓的金色烟雾。

“我们在这里做过短暂停留,后来托布鲁克被隆美尔将军攻下,我们直接就去了那里。”雷德说。

“他现在,在哪里?”我问,

雷德愣了一秒,意识到我问的是父亲的遗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