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听说她母亲是吉普赛人?”
“奇怪的种族。”
第三天的时候,霍恩嘉特收到了家信。伯格曼允许她到外面读信,我听到一声呜咽,她一边抹眼泪,一边拿着信转了一圈。又哭又笑,看来是好消息。
坐在缝纫机前的103停止了踩脚下的踏板,呆呆注视窗外的霍恩嘉特,直到伯格曼过来查看。
“线都走到一起了!”伯格曼的木条打在她肩上,她也没有动一下。
晚上,霍恩嘉特告诉我,她过几天应该就能离开了,她哥哥已经放了出来。
“我家人被分散在不同的劳动营,不知道父母在哪里,我哥哥没有说是不是先找到了我。”她不停地念叨着,甚至不再怕伯格曼了。
到第五天的时候,我已经把给外面写信的腹稿都想好了,背熟了。
按理说只要熬过这几天,把信送出去就会好,但是眼看着霍恩嘉特就要离开,我的心态也开始稳不住了,暗自抱怨自己倒霉。
这一天下午,霍恩嘉特的哥哥给她打电话了,回来后她整个人荣光焕发,不住地微笑。
“我想是后天。”她说。
下午6点多,我们吃完晚饭继续缝纫。这时候的天还没有黑,伯格曼把霍恩嘉特叫出去,清点她以前的物品。她以前是个舞蹈老师,这几天的状态开始恢复,闻声而去的时候,踩着跳舞一样的步子。
每次她出去,103都直愣着眼睛,背挺得像块搓衣板,目送她离开。
“我可以教你用缝纫机。”
我抬起头,发现她在跟我说话,大眼睛瞪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