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喊什么!”上铺的人抱怨道。
老鼠跑到了地上,在床底的地面上乱窜,越过我的脚面。我又惊呼一声,抬起脚,整个人缩回床上。
顶着一头乱发的103一语不发,踢踏着一双旧布鞋,跑过来冲老鼠就是一脚,老鼠打了个滚,到对面床下面去了。她跟着踢,一路把老鼠赶到屋子外面。
其他人脸色如常地迅速起床,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存在。
“习惯就好了。”霍恩嘉特对我说。
我在这里又呆了一天,这第二天却比在军工厂搬炮弹还累。因为伯格曼不让任何人停|下来。我已经钉了有上百个徽章,霍恩嘉特比我更多,但到晚饭前,她却说我们是最少的两个,还要加油。
晚上吃的是稀薄的菜汤和黑面包。当初总弗兰克他们吃饭时,我听过一些人向囚头要求,能不能盛汤的时候勺子舀深一点,我现在才懂了。装饭的大桶上面全是水一样的汤,最下面才沉有菜粒。舀深一点,就可以吃到菜,是包菜和豆子。
这才一天,鲁丝的鱼汤已经像上辈子的味道。
快吃完时,一个党卫军看守过来把103带走了,她没吃完的面包留在桌上。
“我那有好吃的,跟我去看看。”看守说。
“快点!一会就让她回来,她可是缝纫机蹬得最好的!”伯格曼走过去冲他们背后喊。
不一会,看守的住处传来奇怪的尖叫。一开始我以为103挨打了,随后才明白那是什么。
“不会,不会轮到每个人吧?”我问霍恩嘉特,发现她眼睛里也闪过惧色。
“不会,大部分人都还有家人在外面,103没有亲人,她没有办法的。这样她才能过好一点。”
“她丈夫是逃了兵役被处决的吧?”我听到有人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