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犹豫一秒钟,打开门走了出去。
外面变天了,风很大,黑暗的空中里弥漫着一股尘土味。我的头发被吹得一会粘在脸上,一会在空中乱飞。我紧紧拉着外套,还是被风吹透了。
卡尔森在门廊的台阶上回过身来,又向我周围的空中看了几眼,然后对我鞠了一躬,我连忙还礼。
他应该不会再回来,我想。
一张报纸被风丢到空中,曲折地在楼房和街道间飞腾,被一个路灯挡了下来。
那是阿尔伯特最初在我家外等我时,经常站立的那盏路灯。现在灯下空空,只有破碎的旧报纸被狂风追迫,紧贴在它身上。
不知谁家的广播里传出声音:“作为对4月17日英国人轰炸的回答,我们将要对伦敦展开更加惊人的——”
声音中断,收音机被人转了台,传来《莉莉玛莲》的歌声:
……我们相会在那路灯下,
就像从前啊,莉莉玛莲,
就像那从前啊,莉莉玛莲。
我关上|門,把这歌声挡在外面。鲁丝自己从楼上下来了,默默收拾着桌子。
我的心脏还在狂跳,明明已经打发卡尔森走了,可是却有一种不祥的预言,像外面阴沉的天气。
鲁丝好奇地看着水晶,“你真的可以占卜和预言吗?像埃德斯坦先生一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