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2页

“所以当阿尔伯特向我说起你,我明白了你是谁的时候,我就知道,他是认定了的。就像他不愿意改成我的姓氏一样,——你似乎不知道?我曾经问他,是否愿意改成我的姓,这样他就有了一个带‘冯’的贵族姓氏。我想他已经没有父母,这也是很自然的。但没想到,他拒绝了。

“后来我意识到,他不愿意放弃和自己父亲的这一丝联系。而你,是他和自己母亲的一种联系。他从小就认识你,他珍视自己年少时和母亲的回忆,也珍视少年时就认识的姑娘。”

原来他是这么看待我和阿尔伯特的关系的,是我从未想过的角度。

“不过,”见我低头不语,伦德施泰特笑道,“我绝不是企图无视一个可爱女孩的魅力,把一切解释为老一辈关系的延续。我只想说,上帝关上了一扇门,却打开了一扇窗,他儿时虽然不幸,但能抚慰他的人却又一直在他身边。这一切就像是注定的,我甚至觉得。”

我点了点头。

“所以,我想他是找到了自己的‘那个人’。你看,你是令他有所改变的。他向我谈论你的时候,比以前和我谈话时敞开许多,不再过度拘谨了,人也开朗了些。他是个好孩子,于是我今天在想……”

说到这里,他不像前面回忆时那么流畅了,我耐心等了一会,他依然没有说话,望着漆黑的窗外。在我们背后的书房门外,从客厅传来一家人欢声笑语,孩子们的奔跑笑闹声比之前大了好多,大约元帅离开后孩子们胆子大了。

他停顿了片刻,又问了我几句曰常生活的话,就让我出来了。

我打开门,阿尔伯特从沙发上站起来,他旁边原本坐着迪莎家的大女儿。那小女孩拿着本儿童书,怯生生地说:“我这个故事的主角也叫西贝尔呢。”

阿尔伯特向她微笑,“那真巧,明天给我讲讲。”小女孩合上书,高兴望一眼母亲。

“舅舅和你说了什么?”他问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