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又蒙上水气了,我用手背拭去。
和一个人确定一生,这在以前的世界里也思考过、计划过。但每次思考和计划,我都觉得那件事太长、太远、太可怕了。所以每每犹豫,也让对方觉得我心意不明。但现在拿着戒指的是他,我没有什么犹豫,也没有什么不明的了。
一生并不漫长,有他的ㄖ子,值得期待。
我愿意。
这三个字在我心中开始蕴酿,我忽然于这个瞬间看到了内心的景象。两条生命线像两条光线,穿越无限时空,从不同的世界里来到一起,逐渐融合在一起。
而现在,我就站在那融合的结点上。如果我做出承诺,这个点的命运就确定了,成形了。我们将会相伴走下去。
一直走下去。
“我愿意。”
周围响起几声赞叹。(竟然还夹着一声哭泣?)
戒指回到了我手指上,接着我也落在了他怀里,被他抱离了地面,在空中转了两圈。
“你听到了吗?科雷格,贝儿现在是我未婚妻!”他声音大得好像科雷格在十几米开外,但其实就在近旁。
“我听到了。”科雷格用平常的声音回答,温和地注视我们,转身走进病房去了。
那个拄着拐杖的年轻军官把自己鼻头揉得发红,一边撇着嘴,冲旁边扶着他的一个护士带着哽咽说:“那姑娘那么久没有答应,我都担心了。”护士瞥了他一眼,尴尬地冲我笑了笑。
“还不快回病房去,你的腿还不能下床!”一年中年护士长走过来,对这个年轻人说。接着向我晃着一张纸,“冯·沃伦施泰因男爵上校的出院凭证已经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