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学生可真是五花八门,有长胡子的,白头发的,穿围裙的。什么人都有。
我拉开木头板凳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旁边的人们不耐烦地看着我,我昂着头不看他们。我习惯了被特殊对待,因为,我是西贝丽。
从小,我就会通灵。我能听到,也能看到。甚至有时知道一个人的未来。这也是埃卡特看重我的原因。
下课了,这些人聚在一起,远远地议论。
“她怎么能……”
“你知道她是来自……”
“她不可能……”
我转过头去打量他们。有几个人闭嘴了,回去看他们的笔记。有些人复述着刚才上课时讲过的话。
其中一个长着胡子的,回瞪着我。
为什么这么愤怒?我只是随便听听,又不要抢走你们的老师。
只这一眼,我就意识到了他在半年后会遇到什么。胡子那么多,人却不怎么样。我暗自打算,决定让他学到点教训。
“您真的不知道,您的母亲——”我的断言还没有说完,一个人的手落在了我头顶。
是那位先生。
“不要告诉他,”他低声说,“他母亲会遇到的事。”
我定住了,不是他的手在用力阻止我,他的手很轻。
“不要去控制和威胁别人,”他说,“要把能力用在对他人真正有益的地方。懂吗?”
我不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