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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是伤兵,不是死亡,所以阿尔伯特会活着回来吗?

我能向谁确认?谁能给我保证?

从那以后,我时常担忧在即将来临的冬天,他们在冰天雪地中被困,缺衣少食,弹尽粮绝。

毛线背心和袜子早就寄去了,但一点也不能拯救我的忧心,——就像四双袜子拯救不了一个集团军的冬天。

有一天,我梦中看到一群人在雪地里行进。那些人跟在一辆辆坦克后面,很多穿着白色的伪装罩衣。在梦里我并没有太多担忧,只是很平静地跟着他们观看。但一个熟悉的背影进|λ画面。

“阿尔伯特!”我叫道,他似乎听到了,回头看到了我。我醒来了。

最近,路上有“少女联盟”的女孩们号召大家给前线捐冬衣、送温暖。我有一天刚出家门,有一个女孩鼓励我返回家去拿衣服捐出来。

虽然我们到柏林没买多少衣服,但想到和阿尔伯特一样的士兵困在俄罗斯的雪原上,只好把父亲的旧衣服捐了两件。

几天后,阿尔伯特的回信到了。他说,听到戈培尔的宣传,说后方寄来一大堆各式冬衣(还有女式的),领导南方集团军的伦德施泰特元帅大为光火。因为军用棉衣是有的,只是火车无法及时送达。戈培尔的宣传让人误以为陆军为冬天完全不做准备,全靠大后方妇女为爱发电。其实事实完全不是这样,根本是铁路问题。

“这一点我当然最清楚。”他信里说道。

进λ11月中旬,有一天广播中戈培尔说,“通向高加索的大门打开了”。周围人一片喜气洋洋,我有些记不清时间,不知距离斯达林格勒战役还有多久。

我越来越忧虑,直到连续好几天休息不好,有一天半夜醒来,情绪近乎崩溃。

“向内心寻找答案。”心中一个声音提醒我。

“答案怎么可能在内心?”我急促地问,“这些事都是我无法改变的。知道未来有什么意义呢?难道我能劝他离开第六集团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