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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车站更暖和,宝贝。你困了就在我怀里睡觉。”

到天色发暗时,雨停了,火车何时发车仍旧没有消息。而那股幽暗的窒息感依旧伴随着我,好像无数双痛苦的眼睛投来的目光。

像山一样默然的黑暗中,一根针静悄悄刺|入心脏。

心底深处,一声漫长而无声的尖叫,挡住了任何其它声音。

好像被诅咒了一样。

也许是的,来自我刚刚离开的那个地方的诅咒。

我明白了,我从那样一个地方来。那里是真正的深渊。当你与深渊对视过,就再也无法假装从未发生了。

我努力呼吸着,为自己辩解:这不是我的错,我做不了什么,我做不了什么!

真的吗?一个声音问我。

真的吗?我问我自己。

一个瞬间,直觉穿透幕帘,灵感如闪电般划破夜空:

我可以,一定可以。正是因为我有该做的事没有去做,才一直背负着沉重。

可,那是什么呢?

把纸笔收起来,看到了包里的打字机,习惯性的检查了墨带,足够用好一阵子。

另一个灵感到来了,它告诉了那个答案。

我走出车站,在路边的小书店买了一卷打字机纸,接着在就近的旅馆住下。

进了房间,我把打字机拿出来放好,把纸卷进去。我又倒了杯水,拿出带的点心放在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