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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集|中營里受苦的犯人,还是几年后的德国人?

还是全部?

那天结束的时候,小雨开始落下,一直持续到我走的那天。也许雨季真的要来临了,就像我在异象中听到的那样。

我再次把毛袜拿给弗兰克,他仍然拒绝,“我们根本保留不了这些东西。”他终于说出原因。

所以最终,袜子还会落到囚头和看守手里。既然这样,我只好收回。把剩下的纸和铅笔都留给了他。

“您的书是写什么的?心理学理论吗?”我问。

“不是书上的那种理论,是我在这里的领悟。”他说,“对痛苦的理解,关于人生的意义。——生命一定是有意义的,对吗?每个人遭遇的每件事,都应该是有意义的,您说对吗?”

他最后发问十分急促,好像他急切地要向自己肯定。

“是的,”我说,“我也在做类似的寻找。”

只是他们遇到的苦要多得多,要穿透山一般的苦难,看到目前为止一切不堪承受的背后意义,他们能做到吗?

“安切尔有写出一首诗吗?”我问。

“开始了,只不过他太害羞,不肯拿出来让我看。”

旁边的安切尔腼腆地看着我。

“那以后出了诗集,我一定得买一本。”我说。

“那就太好了,但你想让他签字的话,可得早早去排队。”弗兰克一本正经地说,“那时候,队伍里没有党卫军维持秩序,说不定会乱成什么样子,——毕竟,安切尔的女读者一定会很多、很疯狂。”说完,他自己先笑了起来。

安切尔竟然也笑了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片粉红。

是我低估了他们。

能用最痛苦的事开玩笑,就表明他们已经开始翻越痛苦,向着自己的意义前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