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亲还在法国,我得和他商量一下。”
“阿尔伯特告诉我,他已经提前跟你父亲通过电话,埃德斯坦先生也同意这个决定,他会在这周回柏林,就是后天。”
无疑,阿尔伯特早就做了安排。提前告知我父亲,让他有时间回来和我告别。
可是——
“他完全可以等假期回来和我订了婚,我再走。”我退了一步。先让他回来,等见到他再说。
“作为国防军家属,你是不能在国外长住的。”科雷格说。
“或者,我不去美国,去瑞士。这样我还能写信给他。”我再退一步。
科雷格像个已经工作的大哥,不|忍心把社会真相告诉弟弟妹妹那样,看了我一会,才说:“瑞士也有我们盖世太保的办事处,他们是可以调查到任何人的。”
我明白了,一旦调查到我,也会给阿尔伯特惹来事端。
所以去美国,甚至通信也不可能,这就是唯一的方案?
一切都安排得这样无声无息,又这样迅速。我毫无准备。
科雷格不再说话,气氛又沉了下来。
“竟然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。”我半开玩笑地说。
“不是的。”科雷格没有听出我的自嘲,很郑重地回答,“所以他才把戒指给你保管,这是他的承诺。我想,你应该会愿意等他到战争结束。”他望着远方,“如果真的一直这么顺利,你很快就能回来。但是,阿尔伯特担心的是一旦不能迅速结束,德国会被拖入泥沼。过年前,我还不相信会这样……”他叹了一口气。
我没有马上答复,只说考虑几天。科雷格也知道我在等父亲,所以说三天后联系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