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摇头,印象中没有太过火的。或者,我的判断根本不能作为标准,因为我的想法已经跟不上当|局控制的力度了。
“我们系也有几位教授去了美国,有一个对我还挺好的。”她语气不像以前那么肯定了,“我有时候会想,我们在走一条正确的路吗?”
父亲3月份去了法国,米娅也早就离开了柏林。我一个人放学在家经常十分寂寞,于是和希尔德和丽塔就见得多了。丽塔春季从护士学校毕业,已经在空军医院工作。
“你考医生吧,护士照顾人太累了。”希尔德对丽塔说,“你母亲以前当过我的家教老师,我让父亲帮你找个名额去上学。”
丽塔微笑着摇头,说自己想早点工作。“这里挺好的,可以和西贝尔多见面。”
就这样,时间到了6月底。
那天我一个人听广播,新闻说,苏德战争爆发了。我望向房间墙上的地图。那一排标记阿尔伯特发信地址的红色路径,从柏林东边不远处,一直延伸到了苏联边境。
战事初期,我还正常收到阿尔伯特的信件,甚至还有照片。其中一张他坐在一个小高地的岩石上,瘦了些,但是很精神。天气热了,他没有围巾,但胸前口袋上的猫头鹰小徽章闪亮亮的。他背后远处是一大片地势较低的荒野。有几辆辆坦克停在那里,像大地上蛰伏的巨石或巨兽。
后来他的信越来越少。我猜度是不是战争吃紧,不停地安慰自己他只是参谋,遇险的可能性不大。
终于在7月底的一天,我在周末接到了科雷格的电话,约我在蒂尔加藤公园见面。
“阿尔伯特的一些事要告诉你。”他说。
我屏住了呼吸,抓着听筒的手止不住地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