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使劲点头。
“而且到那里就给你写信,尽量多写。”他说。
他这话让我笑起来,他表达总是很准确。也许一般人会说“每天写信”来哄女孩子开心。但他知道自己做不到每天写,就不会这么说。
车开动了,他放开了我的手。好像被一根线扯着,我不由自主跟着车走起来。
他从窗口探出头,双手紧紧抓住窗框。
一开始,列车很慢,我几乎可以伸手就碰到他,但是车加速了。我跑起来,站台的距离这么短,很快就跑完了。
随着火车转弯,两个人的目光联系也被切断了。
一根无形的线在心里,被扯得很长很长,很细很细。它将一直通向东普鲁士的某个地方。
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楚,分不清是思念、担忧还是对未来的不确定。当我想认真分辨的时候,身边传来一个陌生姑娘的哭泣。
扎着两个长辫子的女孩蹲在地上,抽噎得站不起来。
“怎么啦?又不是去打仗,你哭什么?”她旁边的另一个女孩手足无措站在那,慌乱地安慰她。
“我不知道,我不知道!我就是很害怕,很害怕、很害怕。”哭着的人说。
“下一趟车很快就会进站,请前一批送行的人尽快出站!”车站的工作人员用一只铁喇叭举在嘴上,四处边走边喊。
“走吧,我们该走了。”她的朋友把她拉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