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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一个想法适时出现了:无论如何,我自己尽到努力。我要让他知道,我不是原来的西贝尔。这个想法支撑我写完了信。

盯着上面阿尔伯特的名字,我看了好久,我想现在就给他送去。放在旅馆门房,他一早离开时应该会收到。可是现在天还没亮,想到他的旅店似乎有点困难。

我又等了一会,实在等不及,就推开窗户,想看看外面是不是快亮了。

有一点亮,但不是天色,而是夜里又下雪了。然后我呆在那里,我家对面的路边,有个人影,正望着我的窗户。

我飞快跑下楼,推开家门,一股寒气扑来。阿尔伯特就在那,他看见了我,满脸的震惊转为惊喜。

拖鞋踩在雪上,又软又滑,我走下台阶时,他也向我跑来。在这几步路里,我的心像满地的雪一样晶亮透白,我知道不需要什么答案了。所有的问题都不存在了。

天地间一片寂静,时间也在寒冷中静止。唯一还在响的,是风声,还有彼此的呼吸。

“你怎么来了?”

“你怎么出来了?”

我们同时问到,我抬起头,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脸。他的脸颊像石头一样冷,眉毛上挂着白霜。

“来了多久了?”

“不知道,”他目光灼灼地说,“在旅馆待了一会,就来了。我,我是忽然想明白了你昨天的话。对不起,昨天我想其他事情太多,没有完全听懂你的意思。后来才意识到,你误以为我喜欢的是原来的西贝尔,你以为我听说你不完全是她,就要离开。不是的!我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只是说你让我感觉熟悉,从在莫德林湖边见你,就感觉很熟悉。比那个西贝尔要熟悉得多,她留给我的,也只是一些记忆,没有太多重量。你不一样,你和她不一样,也和别人不一样。你看我一眼,我总是会心跳不止。从湖边回去的第一天我就失眠,醒来就想着再去见你。在法国的这几个月,没有一天不思念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