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医生从单镜片后面盯着我,胡子一翘,“信不过我?”
“不是,绝对不是。——我是学心理学的,我们要开展一个关于药物的心理效应的实验。”我随口编个理由。
一位中年护士长走过来,说有一台手术在等着,时间到了。
“一切都准备好了吗?”沙医生起身问,“人也麻翻了?”
“麻翻了。”护士忍笑道。
沙医生急着赶手术,在单子背面写了几个长长的单词,就匆匆出去了,走廊里传出他的声音,“把午饭给我留着!”
看着这些每个能有半行长的单词,我决定回去再查。
阿尔伯特没在诊室门口等我,他在走廊另一边和一个年轻医生说话,我走过去听到他问:“所以,最近没有人报告药物副作用吗?”
完了,这家伙在求证我说的话呢,也太较真了。
“没有,哪有这回事?只有药不够用的。”年轻医生笑,但接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,把阿尔伯特拉近,和他低声说着,还时不时警惕地观察四周。阿尔伯特很认真地听着,随后和医生握手道别。
“自己知道就好,不要告诉别人。”那个医生拍拍他胳膊。
吃午饭的时候他把我的药拿过去逐一查看,然后挑出其中一盒,拿出一片闻了闻,迟疑地说:“刚才朋友告诉我,有个野战医院的医生告诉他,士兵们经常配发的这种药,似乎……”他没有说下去,但对这些药的态度已经没有先前那么坚定了。
我脑中一闪,“你说的士兵们常吃,比咖啡提神的,就是这个?”
“是的。我们每次行动前就会发,军官们的好一点。我没有吃过,但有士兵说吃了就没有困意,感觉不到一点恐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