支在桌子上的手背上一温,有人抓住了我的手。一睁眼,一张大红脸近在咫尺,我本能后撤。
“您的手真冷,”他咧开嘴,露出微黄的牙齿,“我给您送来了一杯热牛奶!”
伴随着这些话,他嘴里的白雾混着一股烟草的臭味喷了出来。
我几乎窒息,立时从椅子上弹起,向后疾退,“请您放尊——”话没说完,头顶“当”的一声,痛得我眼前发黑,几乎站不住。我扶着墙转身,发现墙角立着的一个铁架子,上面挂了几种像刑具的东西,铁架伸出的一个方形角刚刚撞了我的头顶。
“不要这么激动!我们这屋子里可是有些危险物品的。”红胖子挂着微笑,刻意放柔身段的样子,像马戏团里穿小花裙跳舞的大狗熊。
他们应该是联系上了阿尔伯特了。
“您抽烟吗?我这烟很不错的,好彩,美国烟。”他递过来一支。
我摇头拒绝了,这年代似乎很多女人抽烟。
很快,皮靴声响,我期待地望向门口,海因里希黑色的身影出现了,他背后跟着那个大鼻子。
“请跟我来。”海因里希含糊地打了个手势。红胖子一时不确定是叫他出去,还是叫我出去,愣在当地。我也没有动。
“埃德斯坦小姐,您没事了,请跟我出来。”海因里希又重复一次,语气加重了,似乎因为人听不懂他的话而愤怒。红胖子满身的肉抖了一下,用标准的军人步伐后退一步,离我远远的。随后他又看着我的头,绷紧的表情让他的脸更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