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要发抖啊。”米娅说。
“我没有呀,”我说,“发抖的是你吧。”
走到一个黑乎乎的路口,我停下来分辨方向,忽然胳膊一疼,整个人往前扑去,一股大力差点把我拽倒。
“我的包!”我大喊一声,又不敢去追。
车灯一闪,小偷的后背被一道光照亮。一辆车紧跟着从后面赶来,很快开到前面堵住了小偷,车上下来一个戴眼镜的党卫军。先是一脚把小偷踹倒,然后又跟上去就是几脚,小偷在地上动弹不得。党卫军捡起带子断了的包,还给了我。我认出来了,还是开车送我们来柏林的那个司机。
海因里希从车里探出头来,看着事情处理完了,重新开车走。
“喂!”我刚想拦住他,让他载我们一程,被米娅叫住了。
“别坐他的车,他和妻子一起,我们坐不下。”
“怎么坐不下?我们和他妻子一起挤后排。”我说。
“我才不要!”米娅脱口而出。
我被她突然提高的嗓门吓了一跳,她软下语调解释说:“我是说,那女人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。跟我们介绍时连点头都不点。我不喜欢这种人。”
确实,有些军官及家属挺傲娇的,或者德国人都带点这种自封的“优等人”架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