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是他活了这么多年,依旧不是纪楚的对手。
更不用说,人家砸祠堂的目的,是为了清隐田,还是州城让他找补出七万亩田地。
这事无论放在哪,没人会管他们的。
若还不识趣,纪楚还有更多手段。
可别忘了,经过这次剿匪,他已经能调动两地近千乡兵,这还是只是抽调出来的,全都算上以少则两千,多则四五千人。
乔老爷恨极,甚至想鱼死网破。
但想到最后,他又没有这个血性,自家不过是个做点买卖,当个地主。
真让他去拼命,那还是舍不得的。
县城酒楼,从缴获的物资里取了些银钱,一部分买了酒肉分给两地乡兵们。
另一部分则在酒楼宴请黄总旗等兵士。
帮他们沾桥县剿匪,自然要郑重感谢。
若不是他们带着,只靠乡兵不会那般顺利。
纪楚,黄总旗,马典吏,捕头成耿,书吏傅康,纪振等人几个人坐了一桌,大多都难掩兴奋。
黄总旗却在低声问:“那乔家要是咽不下这口气,一定报复回来,怎么办。”
“太高估他们的血性了。”纪楚跟黄总旗很熟悉,也不客气道,“若真有骨头,也不会到现在才鱼死网破。”
黄总旗细细琢磨,还是不太明白。
纪楚干脆道:“我最初来沾桥县,这些所谓的大户要是抱团抵抗,还算他们有点骨头。眼看着收拾跟他们沆瀣一气的王县令,再看着查人口清隐田,个个都不敢冒头阻拦,无非计较利害得失,觉得跟我殊死搏斗不划算。”
“那时候都觉得不划算,如今更不划算了。”
鱼死网破,殊死一搏这种时候,只属于有英雄气的人。
那坐吃等死的豪绅们,可不在此行列。
用现代的话,大概就是,他们天生就有软弱性跟妥协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