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确定百分百是他的电话,声音尽量压得很平,听不出多少情绪。

“怎么没打伞?”

明明不过几天未见,再听到他声音竟生出一种沧海桑田的错觉。

江辰禹嘶哑的嗓音透过电流传过来,听上去说不出的疲倦。

疲倦这一词,还是第一次用在江辰禹身上。

鼻子发酸,怕他听出哭腔,勉强挤出一丝笑意:“来得匆忙,忘了拿伞。”

“傻。”他似乎想笑,但一出口却咳嗽得厉害,连着咳了好几声才堪堪停下来。

隔着电话,南乔仿佛都能听到他胸腔因为剧烈咳嗽而引起的震动声。

眼眶泛起薄雾,心被什么东西揪起、撕扯着,她用力深吸一口气,挤出一道比哭还难看的微笑,说:

“你……你有没有好好吃饭?”

内心不禁自嘲,自己确实只配得上糊咖两个字,连笑也不会装了。

不过短短几秒,对面又开始咳嗽起来,天崩地裂般,听得南乔心脏隐隐作痛。

好不容易止住,他故作轻松答道:

“有,每餐都按时。”

“这几天有休息过吗?”

“有。”

明知道都是否定句,一个偏偏要倔强地问,一个偏偏要反着答。

电话两端缄默片刻。

“如果……”有什么东西从眼眶簌簌滚落,乱糟糟的,已经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了,

停顿半秒,南乔咬了咬唇,哽咽出声:“我说如果,要是大堤被洪水冲垮,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