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如果!堤在我在!”男人语气坚定,抱着赴死的决心。
南乔握着话筒的手指骨惨白,微微发颤,喉咙哽住,难以呼吸。
“乔乔,”江辰禹干哑着嗓子低声唤她名字,强行压抑住涌上来的咳嗽,声音温柔出奇,“职责所在,我身后站着几十万人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他跟她说对不起。
南乔“啪”地挂掉电话,再也控制不住,蹲下来抱着膝盖失声嚎嚎痛哭。
大爷再次被吓坏,饭也顾不得吃了,关切地问:
“小南姑娘,谁欺负你了?别哭别哭,是不是南方要去抗洪啦?”
隔了好一会儿,哭声渐小,地上的女孩双肩颤动,偶尔几声低沉隐忍的呜咽也被窗外的暴雨声掩盖了。
“别太担心,洪水总会退下去的。”看着如此楚楚可怜的南乔,大爷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。
良久后。
南乔终于从地上缓缓起身,眼圈红红的,眼神却不再痛苦。
她冲大爷苦涩地点了点下巴,静静转身离去。
她决定了,要去见江辰禹,
同生共死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,揭城大坝。
电闪雷鸣。
泥黄色的滚滚洪浪移山倒海般拍向堤岸上一道道钢铁铸就的人墙。
堤口刚冲开瞬间又被堵住,
刚堵住,下一秒又被冲开,
周而复始,像是一场没有时间节点的拉锯战,似乎被按下了重播键,永远没有尽头。